最近一个朋友跟我说，他看好的一家新能源公司，逻辑讲得特别好听，周围人都在传，他有点心动。我没急着劝，倒是想起一个人——今天聊的是罗伯特·席勒和他的非理性繁荣。
席勒是耶鲁大学的经济学家，2013年拿了诺贝尔经济学奖。他的《非理性繁荣》2000年出版，书里说得很直白：市场涨到某个阶段，驱动价格的已经不是估值，而是人们互相讲的故事。故事越顺、越完整、越多人在讲，价格就越脱离它本来该待的位置。
我一开始觉得这话有点玄，估值明明是算出来的。后来看多了才明白，估值算的是账，故事算的是人心。账是死的，人心是活的。一只票的估值可以长期挂在离谱的位置，不是因为算账的人错了，而是因为讲故事的势头比算账的理性大。
放到A股想，很多题材的起落都逃不过这个框架。故事刚开始时，信的人少，涨得犹豫；故事越讲越圆，信的人多，反而涨得最疯；等故事讲不下去，接盘的人才发现，自己买的其实是别人的想象力。不是说题材都是泡沫，而是说，当一件东西贵得只剩故事可以解释时，就该问一句：如果明天没人讲这个故事了，它还值这个价吗？
席勒提醒我的不是躲开所有热门，而是分清自己在为账买单，还是在为故事买单。为账买单，跌了拿得住；为故事买单，故事一停就想跑。
你现在手里的持仓，当初买的到底是账，还是故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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