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有人问我，那只产品最坏能跌多少，他打算照这个数字决定自己买多少。我给了个数，他松了口气。可我心里清楚，这个数字是从过去几年里算出来的，未来未必认这个账。
今天聊的是凯恩斯，和他对"不确定"做的一个区分。
一九三七年他写过一段话，大意是：不确定不等于"不太确定"。轮盘赌不算不确定，因为赔率算得出来；真正的不确定是欧洲会不会打仗、二十年后的铜价和利率落在哪里。这类事没有依据能算出概率，我们就是不知道。
这个区分挺扎人。现在做投资，风险几乎全用历史波动率、最大回撤、概率分布来表示，看起来每件事都被标了价。可那把尺子量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，真正的未来落在尺子外面。
凯恩斯自己的做法不是把尺子做得更精细。他管过保险公司，也管过学院的账，操作上看不出什么精妙预测，倒更像是在为"我可能完全错"留位置：仓位不押满，结构留出余地，宁可少赚一段。
我不觉得这就等于不要测算。测算能告诉你什么情况下会疼，只是别把它当成未来已经同意了。历史回撤三成，不代表下一次就停在两成九；它只说明三成发生过，没发生过的还在后面。
所以现在别人问我回撤，我还是会给数字，但会补一句：这是过去的最坏，不是未来的上限。真正决定你难受程度的，往往不是那个数字，而是你按这个数字下了多少注。
你手上的仓位，是照着过去算出来的，还是照着"我根本不知道"留出来的？
📌 数据来源：公开资料 / 凯恩斯著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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