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证跌0.54%收在3864点，深证成指跌0.72%，创业板指跌1.15%，只有科创50逆势收涨1.55%。两市成交1.61万亿，是近二十个交易日里最低的一天。
49个行业里只有五个收红，玻璃、陶瓷、开发区、有色金属、电子器件。指数跌得不算狠，收红的行业却屈指可数。
两个读数描述的不是同一个市场。指数是加权记账，上证跌得少，是因为权重股跌得少；科创50能收红，是因为少数算力和半导体设备龙头把权重抬了起来，板块整体并没有跟着走。指数交出的是一份加权读数，盘面交出的是一份广度读数。当广度塌到只剩五个行业，指数还在说跌幅可控。
温度换位走到第十一天，换的不只是方向，还有我们用来量温度的那把尺子。…

上周有人问我，一只看着特别便宜的票，为什么买进去之后还一直往下走。今天聊的是罗伯特·席勒，和他那个被争论了几十年的概念——周期调整市盈率，也叫席勒市盈率。
普通的市盈率，分母是最近一年赚的钱。问题在于一年太短，利润却有脾气。化工、航运、面板这类行业，景气来了利润高得离谱，走了又薄得可怜。同一家公司，在利润最好的那年看，觉得真便宜；到了下一年利润掉下来，估值立刻不便宜了。变的不是公司，是分母。
席勒的办法是把分母拉长：用过去十年、经过通胀调整的平均盈利，把波峰波谷一起揉进去。这样估值不再随某一年的景气上下翻飞，剩下的才是公司走完一个完整周期后真正的赚钱能力。…

9月14日收盘，五大指数全线收绿。上证跌0.07%收3885.33点，深证成指跌0.64%，创业板指跌1.10%，科创50跌1.62%，沪深300跌0.67%。两市成交1.63万亿，比9月11日少了约3400亿，是本轮换位以来最低的一天。
今天真正异常的细节在开盘。上证低开0.54%，全天最低点3867.02就是开盘价，一整天没出现过比开盘更悲观的价格。另外四个指数的盘中低点比开盘更低，但低点出现后都被收了回来，收盘价全部高于开盘价。五个指数，五个低开高走，五个收绿。
这说明卖压是前置的。跌的理由在开盘前就摆完了，盘中不再有跟着卖的人。指数能收在开盘之上，不是因为买盘变强，是因为卖盘不再增加。…

前几天一个做硬件的朋友问我，他有家公司技术特别强，专利一堆，能不能拿。我没接这句，先跟他聊起了熊彼特——他有个说法我一直记着：发明不是创新。
熊彼特一百多年前写《经济发展理论》的时候，把发明和创新分得很开。发明是实验室里的事，创新是把新东西真正推进生意里、让人肯掏钱买的事。他还讲过，企业家未必是发明家，企业家的本事是把新的组合做成生意——同样的零件，换一种搭法，就是一门新买卖。灯泡能点亮千家万户，靠的不是那根灯丝，是有人把电网、灯座、定价、渠道全搭起来了。
我自己也犯过这个糊涂：看一家公司技术参数漂亮，就觉得前途无量。后来才明白，技术强和生意好，中间隔着一道很宽的沟。…

9月11日，五大指数全线收绿。上证跌1.18%收3888点，深证成指跌1.08%，创业板指跌0.49%，科创50跌1.01%，沪深300跌0.84%。两市成交1.97万亿，比昨天多了约3200亿，49个行业无一收红。
昨天还在松手的承接方向，今天直接领跌。农林牧渔跌2.85%，农药化肥跌3.34%，有色金属跌3.56%，石油行业跌3.88%，化工行业跌2.45%。这些方向此前被当成能扛波动的实物资产，也是9月1日换位启动以来资金躲进去的地方。
反而是被撤出的电子没有继续让价。电子器件成交1597亿，比昨天多了450亿，跌幅反而收窄到0.27%；电子信息成交1617亿，跌1.21%。…

前两天一个做医疗器械销售的朋友问我，他该不该买某家公司的股票。我问为什么看好，他说这家的产品在他们科室换得特别快，医生反馈好用。我说这已经比我看过的大多数研究扎实了——今天聊的哈耶克，管这种东西叫分散知识。
哈耶克1945年写过一篇《知识在社会中的运用》。结论其实很简单：市场里真正有用的知识，是分散在每个人手里的、具体的、没法集中起来的知识。懂某条街租金的中介，清楚某款零件交期的采购，天天跟患者打交道的销售，各自知道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事。这些碎片拼不成完整地图，但每一片都真实。
他反对的是另一种想法：只要聪明人足够多，就能把信息全部汇总，规划出最优配置。哈耶克的判断很冷——做不到。…

9月10日收盘，上证跌0.43%收3934点，两市成交1.65万亿，比昨天再退约2100亿。49个行业里只有7个收红，跌幅最深的方向也只跌了3%出头。跌得广，跌得不深。
这种盘面最容易被读错。成交退到1.65万亿这个量级，愿意出价的人本来就少，涨跌表其实是这一小撮人偏好的投影。沉默不等于共识——大部分持仓者既没买也没卖，他们的态度根本没写进价格，价格写下的只是少数活跃账户的选择。
今天被卖掉的是医药这条链：医疗器械跌2.22%，生物制药跌1.63%。需求没有消失，看病吃药是刚需，一天也没少花，少的只是愿意在这个位置接货的买家。…

一个老同学被套了一个月，天天来问我同一个问题：要不要割？今天聊的是本杰明·格雷厄姆，和他那个著名的寓言——市场先生。
格雷厄姆是价值投资之父，也是巴菲特的老师。他说，假设你持有一家公司的一部分生意，每天都有个叫市场先生的合伙人跑来报价：今天出一个价，想买走你手里的份额；明天又报一个价，想多塞给你一些。他情绪极不稳定，高兴时报个离谱的高价，沮丧时报个吓人的低价，而且他每一次报价都发自真心——他是真的相信自己报的就是价值。
我第一次读到这个寓言时笑出声，这不就是天天在发生的事吗。可后来我发现，大多数人输给市场先生，不是算不清价值，是摆错了身份：把他当成裁判。…

9月9日，上证涨0.28%收3951点，深证成指涨0.15%，创业板指和科创50翻绿，分别跌0.14%、0.69%。两市成交1.86万亿，比昨天少约千亿。早盘双创都高开1%以上，收盘一个都没站住——高开低走，是今天最简洁的收盘注脚。
第七天的变化藏在电子链的账本里。半导体净流出从昨天的58亿扩大到124亿，成交从2163亿缩到1738亿，价格只跌0.41%——流出在加速，价格却没被砸穿，说明低位始终有人接，接的是位置，不是趋势。
元件是电子链里今天唯一走强的方向：涨2.20%，成交1162亿，净流入27亿，昨天量在价不动的分歧，被价格消化了一部分。…

朋友总问我，为什么他眼里最好的公司，股价就是不动，反而是他看不上的那个，天天有人抢。今天聊的是约翰·凯恩斯，和他的选美理论。
凯恩斯当年说，报纸办选美比赛，你要拿奖，不能选自己觉得最美的，得选大家觉得大家觉得最美的。他补了一句：你要是够精明，可以把这层猜测再往前推两三步。我当时以为他在讽刺市场的荒唐，后来自己下场做投资，才咂摸出味道——他说的是实话。股价短期定价的，从来不是这公司好不好，而是别人觉得别人会不会买。你以为你在研究企业，其实你在研究一群研究别人的人。
我最早读这段，觉得这不就是投机嘛。可后来发现，谁也别笑谁。…